■昨日,數十位二胎準媽媽和家屬來到省衛計委門前,希望廣東二胎政策儘早出台。新快報記者 孫毅/攝
  ●數十名二胎孕婦和家屬到省衛計委追問“單獨二孩”政策出台時間表
  ●有孕媽聲淚俱下哭訴:單位以違反計生政策為由要炒人
  省衛計委副主任廖新波回應:“哪個單位要開除人或者要求引產,你們來找我”
  ■採寫:新快報記者 黎秋玲
  “此前,省衛計委回應‘先留著,不用引產’,但單位要求我們要麼引產,要麼辭職,我們請求省衛計委能下紅頭文件讓孩子留下來……”
  3月4日,省衛計委一句“已經懷上的,可以先留著。”似乎給焦急等待政策的“搶閘”媽媽們帶來了一絲曙光。然而,相關單位似乎並不認可,有單獨媽媽陸續表示,迫於單位壓力,不得不在引產和辭職中做一個了斷。
  昨日上午10時許,三四十名“搶閘”孕婦和家屬來到省衛計委大門口,她們大多數人小腹微隆。此行,她們目的明確,希望能出台“把胎留住”的明確政策,並希望公佈廣東“單獨二孩”政策出台的時間表。
  □省衛計委
  
  已再次提交材料,國家正審核方案
  昨日上午10時許,孕婦們就來到省衛計委門口,到下午1時多,省衛計委一名相關負責人代表省衛計委針對大家的訴求進行了回應。這位負責人透露,廣東省政府於2013年12月中旬就向國家衛計委提交了《廣東省申請實行單獨二胎政策的報告》。但因為某些市資料準備不齊全,國家衛計委又要求廣東省將資料準備齊全後再次提交。
  據介紹,今年3月2日,廣東省政府再次提交了有關材料。目前國家衛計委正組織專家對廣東省的實施方案進行審核,“可望近期提交國家衛計委調整完善生育政策領導小組審議。該負責人還表示,國家衛計委通過備案後,廣東省衛計委將配合廣東省人大第一時間啟動《廣東省人口與計劃生育條例》修訂工作,儘快啟動實施“單獨二孩”政策。
  但孕婦們並不滿意這樣的答覆,她們不停地問:到底廣東省“單獨二孩”政策什麼時候能在廣東落地?希望得到政策的支持,以擺脫要麼被開除、要麼引產的現實窘境。
  而廣東省衛計委政策法規室的有關人士亦私下對記者說,“法規的表述很嚴謹,政策尚未出台,我們確實暫時沒有辦法對這些孕婦們做出任何承諾”。
  □孕婦哭訴
  
  單位領導明確表示要把我開除
  昨日下午2時多,廣東省衛計委副主任廖新波接待了這批孕婦。廖新波解釋:“主管計生工作的領導真的出差了。我來接待你們,不代表權威。”廖新波首先說明,自己並非主管領導。但可以講一下他自己的理解。
  現場一名孕婦告訴廖新波,雖然在3月4日已經有衛計委的領導表示,目前已經懷上的,“可以先留著”,然而由於這並非官方正式文件,她的領導已經明確表示要按照現行的計生政策將其開除處理。
  “我十多年努力換來的行政級別和職稱,都將沒有了。”另一名孕婦聲淚俱下。
  □省衛計委副主任廖新波
  
  “已懷上的,按正常懷孕處理”
  面對這些著急的孕婦們,廖新波對“可以先留著”做了這樣的解讀:“現在已經懷上的,按照正常懷孕處理。”他呼籲用人單位用寬容的態度、特殊的政策來對待這批孕婦,“不要沿用計劃生育老政策來對這些人進行處罰,要實行人性化的服務。”
  由於並不分管計生領域,廖新波表示,並不清楚未來新政細節。只是針對“搶閘”孕婦“把胎留住”進行了個人解讀,他說,“把胎留住”的深層意思是不違法違規的,所以,受政策影響而懷孕的,一定會受到“特殊”政策保護;與“單獨二孩”政策無關聯的,只有用現有的政策解決。他舉例說,國家是去年12月份出台“單獨二孩”政策的,如果有的孕婦目前已經懷孕9個月了,這種情況會比較麻煩。
  雖然廖新波強調,他的話不代表權威,但他人性化的接待和話語,讓孕婦們寬心了不少。“很感動,醫生哥波子(廖新波微博名)真性情,沒有因為政策未出台而搪塞、拒絕我們。”一位孕媽媽說。
  與廖新波進行對話交流後,這些前來咨詢的孕媽媽們未再堅持,陸續回了家。
  案例
  
  “肚子太明顯 就只能引產了”
  因為怕被開除,廣州孕媽楊女士一直瞞著單位
  新快報訊 昨日前來咨詢的準媽媽絕大多數是公職人員,非常珍惜目前的工作。但單位對員工政策外生育非常重視,“辭職或者勸退”。在此之前的3月4日,她們曾到省衛計委咨詢,當時,省衛計相關負責人回應他們稱:“已經懷上的,就不要引產了,可以先留著。”
  但這句話,對孕婦們而言,並不是“定心丸”。
  “把胎留住談何容易?什麼紅頭文件也沒有,單位要是開除我們,我們也沒有任何辦法,我們還希望得到更為明確的‘把胎留住’的答覆”。
  現場,廣州的楊女士表現得非常著急,她對記者說,自己已經育有一個6歲的女兒。今年1月她計劃外懷了第二胎。楊女士和丈夫都是公職人員,如果非合法生育兩孩,將面臨被單位勸退的後果。目前單位還未得知楊女士懷孕。“從主觀意願來說,我們也不希望違背國家政策。如果真的不能要,我會主動跟單位領導報告”。醫生告知楊女士必須在4月初做人流手術,“那樣對身體危害小一些”。她也在心裡給自己制定了時間表,只不過往後延遲了半個月:“4月15日吧,就那天。我還是想再等一等,如果等不及,肚子太明顯了,我就不得不要去引產了。”
  “我後來跟單位簽了協議,‘大致內容是,如果懷孕5個月時肚子開始顯了,廣東政策還沒有出來,就主動引產或辭職”。另一位孕媽媽無奈地說。
  對話廖新波
  
  “如果計生部門要拿掉胎,你們來找我”
  
  “單位要開除你,可來找我”
  孕婦:單位要求我要麼引產,要麼辭職。
  廖新波:我相信,省衛計委和有關部門是人性化的,或者說,不會把這麼大的胎強行拿掉。如果有這個行為的話,你找我,我幫你去說,這是我個人的一點感想。
  孕婦:最重要的是會不會遭到單位開除?
  廖新波:應該不會開除。我說話是有原則的,我相信不會開除,(當然)這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。(單位)要是強行把你開除了,我認為是不可以的。有這樣的情況,可以來找我。
  孕婦:針對這一群體,能否先出台文件把胎留住?
  廖新波:按照我們發文的習慣來講,不會針對(這樣的情況)來專門出一個文件。有些事情並不是說文件可以說清楚。反而有些文件出來之後,會不會對大家不利呢?當然我是希望對大家有利。你也轉達給你們單位,是省衛計委的廖新波說,要按照正常懷孕的辦法和規章先處理你們,行不行?
  “一定會人性化處理”
  孕婦:如何界定哪些是符合政策的?能否是去年12月28日國家出台“單獨二孩”政策後出生的都不算違規呢?
  廖新波:我個人理解,政策發佈之後的(胎兒)是政策性的,之前的呢?我個人的判斷,也許很難判斷是政策性的。這種特殊的情況,特事一定會特辦。請相信吧,一定會很人性化地處理這些事情。看你們眼淚汪汪的,我也會把你們的意見如實上報,好不好?
  孕婦:大家看不到準生證,看不到紅頭文件,心裡沒底。
  廖新波:這樣吧,如果他們要開除你們或者要求引產,你們來找我?我來幫你們說。
  孕婦:今天你是代表個人還是省衛計委?
  廖新波:你這麼問呢,是把我逼到牆角了,我只能代表個人了,我把你們叫進來,你相信我,我是有責任的。
(原標題:我欲把胎留住 紅頭文件何時出?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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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ugene Pa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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